潜逃25年,沙市“12•17”金库劫案劫匪被押解回荆

您当前的位置 :新闻中心 > 荆州社会 正文 来源: 荆州日报 时间:2020-05-07 20:41

  5月6日22时,随着犯罪嫌疑人刘某被押解回荆州,至此,历时25年,当年震惊全国的沙市"12·17"抢劫银行金库案终于画上圆满句号。

  1995年12月17日凌晨,荆州市江津中路41号沙市农村信用联社发生一起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3名值班人员被杀死,存放于金库的230多万元现金被抢走。

  案发后,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迅速展开侦办工作。1998年4月,作案人之一江某落网(已执行死刑)。同年6月,同案犯刘某某畏罪自杀。另一同案犯刘某潜逃。

  1999年1月30日《荆州晚报》深度报道

  25年来,荆州警方一直没有放弃对嫌疑人刘某的追捕,不断获取刘某相关资料上报公安部,作为A级逃犯进行通缉。

  2020年,荆州公安强力推进“云剑行动”,加大了命案逃犯追逃力度。5月5日,荆州警方从安徽省马鞍山市警方获取一条重要线索,立即组织专班进行研判比对,最终确定刘某藏匿地点。

  随后,专班民警迅速与安徽警方联动,于5日19时30分,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将刘某抓捕归案。

  目前,嫌疑人刘某身份已核实,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案件链接:

  1998年4月11日《荆州日报》头版头条报道:

  市公安局召开新闻通气会宣布

  震惊全国的“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告破

  主要犯罪嫌疑人江运华落网

  本报讯(记者 晨光 戴志武 黄道培 通讯员 周继银)昨天下午,市公安局召开新闻通气会宣布:在市委、市政府和省市公安厅局的正确领导指挥下,经过广大公安民警两年多的艰苦侦查,4月7日,一举侦破震惊全国、全市人民关注的’95“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江运华已被抓获,部分赃款、赃物已被追缴。

  1995年12月17日,位于我市江津中路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库发生了一起特大恶性杀人、抢劫、纵火案,犯罪分子翻窗入室,杀死2名看守金库的保卫人员和1名门卫,抢走金库现金200多万元人民币,然后,用汽油焚烧现场逃走。此案被公安部和省公安厅分别列为点破案件和重点督办案件。

  案发后,市公安局迅速成立了“12·17”侦破专班,先后从市局机关、沙市、荆州公安分局抽调200多名警力主攻此案。

  办案民警经过周密侦查,于4月2日,发现无业人员江运华(男,38岁,沙市区人)有重大犯罪嫌疑。在强大的政策攻心面前,犯罪嫌疑人江运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交待了作案整个经过和犯罪事实。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的审理之中。

  市公安局局长助理龚道安通报了此案发生、侦破及下一步工作的情况。

  市委副书记袁焱舫在会上讲了话。他说,市公安局破获了震惊全国、全市人民关注的’95“12·17”杀人、抢劫、纵火案,向全市人民献了一份厚礼,也是正在开展的“四打三促”斗争取得的丰硕成果。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向全体公安民警特别是战斗在“12·17”案侦破一线的同志表示热烈祝贺!

  他说,继去年破获周明容特大金融诈骗案后,今年又破获这一大案,再次说明荆州公安民警是一支有战斗力、能破大案的队伍,是一支忠于党和人民,勇于捍卫国家和人民财产的坚强柱石,是一支完全可以信赖的队伍;说明人民群众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只有依靠群众、相信群众,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同时也说明作恶多端必自毙。奉告那些在逃案犯立即投案自首,企图作案的犯罪分子收起罪恶的动机,否则也难逃法网。

  袁焱舫强调,要乘胜追击,争取大获全胜。要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一鼓作气,把在逃犯缉拿归案。要充分发挥民警的积极性,对抓获逃犯的要给予重奖。要进一步扩大战果,深挖犯罪,保持社会安定。同时要搞好宣传报道,弘扬正气,振奋精神,震慑罪犯,稳定社会。

  1998年4月14日《荆州日报》头版报道:

  王平慰问“12·17”专班民警

  本报讯(记者 戴志武)昨日下午5点30分,市长王平先后来到市公安局及沙市公安分局,慰问了“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破案专班民警,并给他们送去1万元慰问金。

  在听取了“12·17”专班常务副指挥长吴必新、邹孝泉的汇报后,王平说,“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的破获,鼓舞了士气,振奋了精神,树立了形象。这起案件的告破,靠的是三条,一是领导重视;二是公安队伍战斗力强;三是充分利用了社会力量。这条路子走对了,今后,这条路还要走下去。目前,“12·17”案件还有2个嫌疑犯没有落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发扬穷追猛打的精神,尽快将两个嫌疑犯缉拿归案。王平市长还号召全市人民学习公安民警攻坚克难、坚韧不拔的精神。

  1998年4月18日《荆州日报》头版报道:

  市领导慰问“12·17”专案组民警

  本报讯(通讯员 周继银 刘翔)4月17日上午,市委书记刘克毅、市委副书记、市长王平及在家的市委全体常委慰问了市公安局“12·17”特大杀人、抢劫案专案组民警。

  市委书记刘克毅在听取市公安局副局长、“12·17”特大杀人、抢劫案专案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吴必新汇报情况后说:市公安局按照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关于开展严打斗争的总体部署,一举攻克了这起震惊全国的大案,是严打斗争中取得的一项重大成果。这起案件发生后在全省、全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危害极大,民愤极大,公安民警在严打中打出了声威,破获了这起特大的积案、大案,搬掉了压在公安民警心里的一块石头,为民除了害,大快人心。他高度称赞说:“12·17”案件的侦破主要是公安机关布防周密、反应敏捷、审讯及时、取证科学。他说,公安机关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是公安机关队伍整训的一个丰硕成果。

  他强调指出:市公安局成功侦破这起震惊全国的特大杀人、抢劫案,当前一是要加强宣传,扩大影响,树立荆州公安机关的良好形象。市直各家新闻单位要组织“12·17”案件宣传工作专班,写出有份量的报道,在全省、全国新闻单位发表,扩大荆州公安机关的影响。二是要除恶务尽,公安机关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两名逃犯抓获归案,宜将剩勇追穷寇,铲除祸害。三是要进一步做好追赃工作,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四是要再接再厉,乘侦破“12·17”特大杀人、抢劫案的东风,进一步深化“四打三促”严打整治斗争,再抓获一批逃犯,破获一批积案,打掉一批犯罪团伙,把严打斗争向纵深推进,全力维护我市社会治安秩序稳定。他说,市委、市政府要给予重奖,对有功人员该记功的记功,该嘉奖的嘉奖。

  1998年4月19日《荆州日报》报道:

  “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告破

  市民齐声称赞:公安民警了不起!

  一个让市民们盼望了2年之久的好消息终于传来了:震惊全国的1995·12·17特大杀人、抢劫、纵火案告破!840多个日日夜夜,多少愤怒的话语,多少委屈的泪水,泼洒在公安民警的心头,泼洒在荆州每一个市民的心头。如今,笼罩在市民头顶上的那片乌云终于被阳光驱散了。荆州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拍掌欢呼了。在这激动人心的日子里,记者采访了案发辖区的群众、干部以及在这起案件中蒙受巨大损失的有关单位的职员们。

  市财产保险公司副总经理刘永洵激动地说:这件案子的侦破令人欢欣鼓舞。说实在的,这起案子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大了,以至省保险公司的领导们当初都对荆州的治安环境有看法。现在,案子破了,公安民警们不仅为党和人民立了功,更为荆州市民增了光,为这座城市增了光。

  财产保险公司沙市营业部经理周英强谈起这件案子,则另有一番感慨。在未破案前,为了履行对保户的承诺,该公司营业部一次性为银行理赔金额高达190多万元。作为这起案件中最大的受害者,他说:“这是我市迄今为止单笔赔款金额最大的一次。2年前的12月17日早晨8点30分左右,我刚刚到办公室,公司业务员便打来电话说发生了一起抢劫银行金库的案件。当时,我感到非常愤怒。因为它不仅涉及银行、保险公司的利益,更使国家财产遭受了严重损失。今天,公安民警们将这件案子给破了,为国家挽回了经济损失,作为破案后的直接‘受益者’之一的保险公司,我谨代表全体员工借贵报的一角向全体参战民警表示深深地感谢。”

  “12·17”案件发生在中山街道办事处辖区,时隔2年多了,街道办干部向家新向记者谈起破案后他的感受,他说:“这件案子发生在我们辖区,它不仅涉及到社会的安全,更影响了人民群众对政府形象的看法。在这期间,市民们有些怨气,有些想法,有时还迁怒到我们日常开展的一系列具体工作。尽管如此,可我们的市民们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仍保持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有句话说得好:人民群众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忍辱负重”达2年之久的焦荆华是园林东路居委会主任,“12·17”案件就发生在与他的办公室相隔不足500米的地方。800多天,为了能早日破案,她协助公安民警没少跑路。如今,案子告破,她连连拍手叫道:“好,好,好,我们的公安民警真了不起!”谈起对这起案子侦破后的感受时,她快人快语:“说心里话,在这2年多的时间里,省、市、区的同志来了一拨又一拨,白天、黑夜,整天忙得团团转。现在好了,案子破了,居委会的工作总算开始有个头绪了。”

  在园林东路,我们还走访了离案发现场较近的几家居民。一位开个体小商店的老姨妈兴奋地说:“这几天,我家的老头子忙坏了,到处搜集报纸,收看电视,蛮关心这个案子的。”居委会一名姓张的女士笑着说:“以前,派出所三番五次来家里问这问那,好像我们都作了案似的,叫人好不顺心。现在好了,案子破了,公安民警也为我们洗清了嫌疑,我们打心底里感谢他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这个叫江什么的,才叫报应。”一位在巷子口兜售甘蔗的小贩见记者在采访,也凑过来说道。

  “12·17”特大凶杀、抢劫、纵火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江运华落网,案件告破。然而,还有2名犯罪嫌疑人在逃,追逃的路仍任重而道远。我市公安民警仍发扬攻坚克难的精神,奋斗在追逃前沿阵地。在这里,记者送给他们的礼物是:由于他们的辛勤劳动,在记者的调查走访中,95%的市民对当前的社会治安表示满意,98%的市民表示安全感大大增强了。

  1998年4月11日刊登在《荆州日报》头版的通缉令

  1998年6月22日《荆州晚报》报道:

  荆州“12·17大案”主要犯罪嫌疑人

  刘焰勤尸陈江堤死因未明

  曾因“12·17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津路金库抢劫杀人焚尸毁迹案”批捕在逃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刘焰勤,于6月19日上午陈尸于荆江大堤沙市段荆江亭附近的堤坡上。有现场目击者说,最先认出刘焰勤尸体的,是他在沙市解放路开办美容厅时的几名近邻。当日上午5时40分,家住沿江大道附近的某厂工会退休干部出门晨练时,发现荆江亭下的堤坡上倒卧着一名中年男子。不久,晨练的人渐渐增多,一位老姨妈见倒卧者已气绝身亡,当即上堤找到一位骑自行车的行人,请他打电话通知“110”。6时30分,“110”巡警赶到现场,一位中年男子通过死者的面容,认出他正是在其街对面开设过“新妍尊容呵护中心”美容厅的老板、负罪潜逃在外的“12·17大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刘焰勤。

  有关部门接报当即组织在场群众保护现场。由于这一带离死者的美容厅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闻讯赶来的街坊邻里甚众,大家都确认他是刘焰勤无疑。据悉,死者身穿的羊毛衫与其生前所穿无异,除稍显清瘦之外,其他体貌特征与其生前无甚差别。目前,警方正在调查其死亡原因。

  1999年1月30日《荆州晚报》报道:

  江运华落网记——轰动全国的银行大劫案侦破始末

  轰动全国的沙市“12·17”抢劫银行金库案的江运华,外逃2年多后,终于被公安机关抓获。1999年1月19日,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江运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雨夜劫案

  晨雾弥漫,烟雨苍茫。古城荆州被裹上一层朦胧的外衣,似乎显得神神秘秘,此时是1995年12月17日凌晨4时20分。

  “失火啦,快打119!”急促的呼叫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几名行人循声望去,只见位于江津中路的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空突然窜出一条火龙,刹那间浓烟滚滚,映红了半个天空。

  救火车一路蜂鸣般地赶到现场,高压水柱很快压住了火势。消防队员在清理现场时却惊奇地发现了三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进一步勘查,他们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乖乖,金库厚重的双层铁门居然被割开了一个40厘米见方的大窟窿,库内装现金的铁箱多个被撬开。显然这不是一般的火灾。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到现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侦人员经鉴定,确认死者为金库守库员曹伟、陈绪川和门卫施金木。信用社经清点证实被劫现金为228万元。

  此案无论从被杀人数上,还是从被抢劫金额上都堪称1995年全国同类案件之最。

  荆州震动了,湖北震动了,中国震动了。海外传媒借此推波逐浪,世界为之睁大了惊奇的眼睛和嘴巴。

  国家公安部迅速作出反应,将此案列为全国为数不多的点破大案之一。省公安厅派出以刑警总队大案处处长杨德润为首的工作组进驻荆州,协助破案。案发当日,荆州市调遣200多名精兵强将,组成庞大的侦破专班。

  现场是一栋座南朝北、二层四楼带后院的楼房。这是一个大杂院式的场所:一楼西侧临街的是一家储蓄所,后面是金库及值班室,沙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本部和机关营业部也挤在这里办公。此外,二楼还住有一刘姓人家。该金库于1992年11月正式启用。配有8名专职守库员,其中2人掌管金库钥匙,6人分两组昼夜值班。

  金库为铁制双层门,门外装有定时开锁装置,掌管同一套钥匙的两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才能开启。金库从前后均能进人,但前者要经过4道门,后者要经过7道门。遗憾的是,案发前,11道门仅关了3道门,即临街卷闸门、后院铁门及金库门。本来金库装有自动报警的红外线探测报警器,因时常“无警呻吟”,被守库员闲置起来。或许正是这些不该有的疏忽,让灭绝人性的歹徒轻易得手,曹伟、陈绪川悲惨地倒在值班室的岗位上,施金木也在门卫室遇难。

  警方在营业大厅发现了歹徒丢弃的氧气瓶、压力表、割枪、橡皮气管等整套氧气设备及其它作案工具。

  ★★★寻踪觅迹

  按照联社保卫部门安排,案发当晚的守库员应是3名,即除了曹伟、陈绪川外,还有领班张某。但奇怪的是,张某在案发后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无疑是个天大的疑点。12月19日,专案组在河南省新乡市找到张某,并带回审查。

  原来张某在担任守库员的同时,暗暗干上了第二职业。12月16日晚,他应河南朋友之邀,前去做一笔生意,不想惹出一身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请假?你早不走晚不走,为什么偏偏在出事的节骨眼脱岗出走呢?”审查警官紧追不舍地问。

  “16日晚上8时,我拨通了金库的电话,准备请假,但没有人接!于是我便乘17日凌晨1点的客车离开了沙市。”这又是难以查证的话,谁来证实张某究竟打过电话没有呢?还有,从他离家到上车前有近8个小时的空隙,其中有5个小时与作案时间重合。这会不会是一个内外勾结的案件呢?围绕张某排查其社会关系,疑点有增无减。张某的亲戚肖某和密友龚某俱为有前科之人,他们自1993年便纠合在一起,作案,大肆盗窃。据群众举报,肖会氧割,而龚某心狠手辣,口吐狂言,声称要在荆州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12·17”不正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吗?警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线索。然而这个极具希望的线索,随着调查的深入而逐渐化为泡影。张某、肖某、龚某最终因不具备作案时间而被逐一否定。

  从银行内部排查未有进展,警方决定把重点放在以物找人和并案侦查上。新一轮排查又开始了。

  现场遗留的氧气瓶系江陵农药厂1993年投入循环使用的,曾于1995年春在沙市染料厂灌过气,但该瓶灌气后销往何处却无任何记载。乙炔瓶也是沙市染料化工厂投入循环使用的钢瓶,有记载的最后一次灌气时间为1993年9月24日。线索到此中断,于是专案组只得对全市973家使用氧割设备的单位挨家挨户寻找,这是一个无异于大海捞针的不是办法的办法。但均未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再看查人的情况,荆州、沙市、江陵3个区及公安县和江北监狱5个战区共查获有案在逃、批捕潜逃、劳改脱逃人员824名,摸出会氧割技术的涉嫌对象800余名,对其中131名进行了查证,虽然与本案无关,却连带破了一系列其他案件。

  串案并案获取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1993年11月18日晚,沙市振兴信用社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案,几名歹徒将值班室两位老人捆绑后,用拉码破坏保险柜,抢走现金18万元,撤离时,他们放水将现场淹没。一个火烧、一个水淹,意在破坏现场,其目的是一致的,作案手段虽然没有“12·17”残忍,但却像似“12·17”的预演。另一桩案子似乎与“12·17”联得更紧。1995年10月4日晚,沙市津德公司被盗一套氧割设备及空调机等物。经辨认,“12·17”现场遗留的连结乙炔瓶与压力表的铁制矩形环正是该案失窃之物。于是,专案组决定将“93·11·18”及“95·10·4”两案同“12·17”并案侦查。但就在并案侦查的同时,一个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消息传来:有人反映守库员曹伟还活着。

  “不可能!”法医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在我国公安侦破史上,不乏诈死之案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确保万无一失,专案组派人将三具尸骨送到公安部第二研究所、辽宁铁岭刑科所进行颅像重合鉴定,确认死者之一为曹伟,从而彻底排除了疑虑。时间的年轮绕着地球又转了两圈,在这两年里民警走访群众无以计数,摸排嫌疑对象近5000人,查证线索2300余条,查找氧割设备1万余套,发放致居民公开信10万份,张贴物证图片5万份。专案民警的足迹踏遍祖国除台、港、澳、西藏之外的所有省、市、自治区,花销的办案经费高达百万之巨,积累的资料堆满了整整3口保险柜!数字是枯燥的,却又是最具有说服力的东西。如此大规模的专班,如此长期坚持工作,如此信心不减,这在中国刑侦史上都是罕见的。

  ★★★智擒疑犯

  1998年初,荆州市公安机关在全市开展了以打击犯罪为重点的“四打三促”严打整治斗争。在县、市、区局公安工作动员会上,“12·17”专班负责人表示:“各公安分局要把‘12·17’大案的破获放在首位,此案如不告破,我们无颜见乡亲父老!”

  1998年3月30日,沙市区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户籍民警钟琦获悉一条重要线索。家住朝阳新区五星三村的无业人员江运华近期出手大方,经济反常,又是买汽车,又是买房子,有暴富迹象!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钟琦与副所长祈勇民立即着手调查,得知江运华曾因扒窃在1983年严打中被判5年徒刑。1988年江劳改释放回来后,小偷小摸行为仍没收敛,曾将一辆东风140货车盗开到荆门,卸下两个轮胎卖得800元现款后又将其车还回原处。钟琦马上将此事向朝阳派出所所长彭先堂作了汇报。

  彭先堂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一条大鱼,千万不能让他跑掉!目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现在,立即兵分两路,进一步开展对江运华的外围情况调查,以便选准突破口!”彭先堂率民警夏鑫,风尘仆仆赶到江运华曾做工的纸箱厂,调查江运华在厂内的表现,保卫干部反映江运华1991年进厂开了4年车,1995年初便自动离厂,他性格内向,经济条件并不好。

  正当彭先堂感叹一无所获,走出厂门时,保卫干部像是想起了什么,“江运华这人是有点怪!前几天我在路上碰到他,他却有意躲着我。我上前主动打招呼时,他反复交待我,见到派出所里的人,千万不要说遇到过我。”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看来,江运华的确有大案在身!”一路上,彭先堂与夏鑫交换着看法,并坚定了他们张网捕鱼的信心。

  彭先堂、夏鑫刚回到派出所,负责调查江运华买房新址证据的民警钟琦、敖超也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所长,我们问遍了知情人,都不知道江运华买的房子在何处!”外围调查受阻,时间久了恐夜长梦多。“不如先以江运华盗卖轮胎为突破口,传唤江运华弄个水落石出!”彭先堂与民警们一商量,大家一致称这是个好主意。

  4月3日下午3时30分,沙市杨林堤路口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此刻,副所长祈勇民带着钟琦、夏鑫、敖超三名警察正装扮成行人,专候前来接女儿放学回家的江运华。

  4时30分,一位9岁的小女孩背着书包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钟琦一下就认出她就是江运华的女儿,遂一边打手势招呼几位战友,一边悄悄地跟在她的后面。

  “爸爸!”随着小女孩甜甜的叫喊,迎面过来的一辆标有06425号的摩托车戛然而止。来人矮胖的身材,稀疏的头发。不错,钟琦一眼认定,他就是江运华。

  与此同时,江运华的女儿已经爬上摩托车的后座,眼见摩托已徐徐启动,钟骑急中生智,突然叫了一声“毛子!”

  江运华本能地“嗯”了一声,扭过头来却不禁愣住了。眼前这位知道他小名的人,他根本不认识。

  钟琦像一位多年未见面的老朋友,笑着迎上前去:“怎么,你不记得我了?你再仔细想想。”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认识你,可你却不认识我了!”

  江运华摸摸后脑勺,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这张陌生的面孔,就在这个当口,祈勇民等三人已经包抄过来。“别想了,我们是朝阳派出所的民警,有件事想找你调查一下。”

  “我又没有犯法,有什么好调查的?”江运华态度十分强硬,他发动摩托车的引擎欲溜之大吉,几位干警一涌而上,江运华就这样被“请”到了派出所。

  ★★★初次较量

  “审讯连夜进行!争取24小时内先把江运华偷轮胎的情况弄清楚。”在朝阳派出所的碰头会上,所长彭先堂进行了简短的战地动员后,审讯组、外调组、看守组分头行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顷刻拉开了帷幕。

  江运华态度十分顽抗,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对于这一点,民警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双方一番唇枪舌战后,江运华的器张气焰和老谋深算还是出乎民警们的意料之外。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控告你们!”江运华怒眼圆睁,指着民警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江运华,你态度放老实点,找你来肯定是有事,你自己说,1988年劳释回来后,你都做了些什么?”负责审讯的祈勇民、夏鑫依然对他心平气和,不动声色。

  “我都干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干!”江运华仍是满脸委屈,直喊冤枉。

  看来,江运华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如果没有一点真凭实据,江运华是绝不会缴械投降的。

  按照有关法规,犯罪嫌疑人在留所审查期间不能超过24小时。换句话说,24小时内若查不出犯罪嫌疑就得放人。

  赢得时间就是赢得胜利。此刻正是3日深夜11时55分。该弄清江运华偷轮胎的真相了。“江运华,你荆门去过没有?”

  “哦,你们是说我1990年偷轮胎的事,是吧?”江运华紧绷着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下来,口气竟缓和了许多:“我坦白交待,1990年我在大庆路看到一辆东风140大货车,货车后部有4个轮胎,由于缺钱用,我撬开驾驶室,一口气开到荆门,卸下2个轮胎,卖了800元,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汽车开回原地……“

  “不止这一次吧!”夏鑫穷追不舍。

  “哦,是还有一次,尝到甜头后,我又如法炮制,将一辆货车开到湖南,卖了2个轮胎后又得了800元!”

  “就只这些?”“我都说了,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是再没有交待的了,再要我说,我就把舌头咬破!”江运华的“呛”劲又上来了。

  江运华在偷轮胎的交待上与民警们所掌握的材料基本吻合,这显然是在演避重就轻的把戏。“好狡猾的家伙!”民警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将计就计,顺藤摸瓜。

  4月4日,主管刑侦的沙市公安分局副局长鄢世高赶到朝阳派出所,和所有参战民警们进一步研究案情和下一步对策。

  会上,彭先堂所长列举了干警们3日调查中发现的江运华的新疑点:

  其一,江运华收入与支出不相符。他在文化宫路购置了一套商品房,又在公安埠河开了一间影碟出租店。除此之外,还购买了摩托车、手提大哥大、梅花王高级手表……

  其二,他会开汽车、会氧割技术。有人亲眼看见他用过氧焊。

  其三,居无定所。他经常变化居住点,常住点有四五个地方……

  听完汇报,鄢世高将彭先堂所长和赵良洪副所长留了下来:“你们控制的对象,与‘12·17’案犯的画像比较相符,下一步,你们就围绕江运华的经济来源开展工作,选择他为突破口。”

  鄢世高回到分局,立即向邹孝泉局长、“12·17”大案侦破专班常务副总指挥作了汇报。邹孝泉心里喜出望外,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他亲自打电话到朝阳派出所过问案情进展。

  “老彭吗?江运华交待得怎么样了?”

  “江运华谎话连篇,对于经济暴富,他不能自圆其说。一会儿说做烟生意赚来的,一会儿又说每年开车赚来的,被民警们一一否定掉后,刚才他又改口,说是在武汉南湖机场拧了一旅客的密码箱,里面有14万人民币。”电话那边传来彭先堂激动的声音。

  “无论真伪如何,突审和调查同步进行,你马上去南湖机场核实此事。”邹孝泉放下电话,小声对鄢世高说:“江运华这么快就招出了14万,证明他有大的案子在身,现在让‘12·17’专班成员参与办案,与其正面交锋,我看,现在是时候了。”

  5日晚上,“12·17”专班成员杨杰、李勇加人了朝阳派出所审讯组的行列。

  此时,彭先堂已按鄢副局长细化经济疑点的指示,列好江运华经济暴富一览表,累计金额已接近40万元。“在荆沙地区,除了‘12·17’,没有一件案子超过40万元的。”鄢副局长听完汇报后,显得异常兴奋。

  与此同时,外围调查的钟琦又带回了好消息,群众反映江运华的胆子特大,有例为证。1995年2月,江运华带着女儿去武汉出差,途中女儿在路边小解,被当地十几个农民缠着要罚款,

  江运华火了,揭开后车盖,摸出藏在里面的两把板斧,气势汹汹地站在路中央:“你们谁敢来,我和你们拼一个你死我活。”看见他一副蛮横的样子,对方10余人吓得落荒而逃。

  “板斧?‘12·17’作案现场砍死金库人员的作案凶器不正是用的斧头么?”尽管几天几夜民警们已没合眼,但一听到这个新的疑点,犹如注了一支兴奋剂,每个人又都精神抖擞,信心百倍地投入到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的激战中。

  ★★★防线崩溃

  4月6日夜晚,朝阳派出所内灯火通明。“12·17”专班部分成员和朝阳派出所参战民警聚集在会议室里,围绕着江运华的疑点如何展开攻势,进一步献计献策。

  7日凌晨1时,彭先堂从刚开完的案情分析会上出来,便直奔审讯室,今晚,他值第一班。

  江运华见审讯室里来了一位新面孔,便自作聪明地问,“你是不是刑警队里的?”

  民警李晓冬不适时机地介绍:“这是我们的彭所长!”

  江运华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慌,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但还是被敏锐的彭先堂捕捉到了。

  “江运华,你进来的时间不短了,谎话也说得够多的了,今天该是说实话的时候了。”这是彭先堂所长与江运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我没有说假话!”江运华一边在强词夺理,一边在大脑里急促地思索对策。

  凭着多年的审讯经验判断,这是一个较难对付、心理素质较好的对手,必须抓住其狐狸尾巴,开展攻心术!

  “你没说假话,如果我点出来怎么办?”

  “你说!”也许是要试探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情况,江运华回答也很干脆。

  “你说借钱给了纸箱厂厂长,是不是假话?”

  “我说了假话!”

  “那你刚才怎么说没说?”

  彭先堂凌厉的攻势使对方有些猝不及防,一时半会,江运华表示沉默。“你是聪明人,你说了好多假话,你心里清楚,不需要我一一点明。告诉你,我刚从南湖机场回来,你提供的情况是绝对没影的事。”

  江运华无法狡辩,仍然不吱声。

  眼看快到火候了。彭先堂马上调整思路,决定暂时撇开案子从感情的角度去触摸江运华的心灵深处。

  于是,他话锋一转:“你现在肚子饿了没有?需不需要宵夜?”

  “我双手被铐着,怎么宵夜呀!”江运华又开始使用他的分心术,胡搅蛮缠了!

  必须校正他的思维!彭先堂坦露肺腑之言:“我这个人爱直来直去,你究竟宵不宵夜,我希望听到肯定和否定的回答。”

  “宵夜!”江运华的思维开始围着彭先堂的问话走上了轨道。

  民警们端来一碗热汤面,江运华感激地望了望彭先堂,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再来一支烟行不行?”彭先堂说完,抛出一支烟递给江运华。

  “可以!”江运华接过香烟。“对!就要这样爽快!”彭先堂抓住时机,加重语气说:“你把烟抽完了,从95年2月出厂后,你在干什么,一段一段讲清楚,行不行?”“行!”

  彭先堂给江运华点燃香烟,为了稳定自己的情绪,他也跟着抽起烟来。

  双方都沉默着。只听到“吱吱”的吸烟声。江运华吸得很慢,一支烟吸完,彭先堂已吸完4支。这时,天边突然一道惊雷滚过,江运华直觉头皮发炸。从审讯场所旁边的一户人家里传来办丧事的鼓声也直往江运华的耳朵里钻,心虚的江运华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额上沁出了些许虚汗:“反正我是出不去了,不如简单点说了算了!”彭先堂只觉得心跳加快,直觉告诉他,“12·17”突破在即。然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他镇静自若地说:“你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我算服了你们这些民警了,农业银行是我伙同刘昂、刘焰勤抢的,我都给你们抖了吧……”此时,时针指向7日凌晨2时。

  江运华一口气交待完毕后,彭先堂让江运华将作案现场画个草图,江运华几笔几勾,银行金库室、看守人员住处、包括几道门的方位竟活龙活现,与现场丝毫不差。

  惶惶不可终日的刘昂、刘焰勤得知江运华进了公安机关后,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窜。

  ★★★精心密谋

  1995年的一天清晨,江运华独自骑车路经江津路沙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突然发现门前停着几辆汽车,许多人从里向外搬着铁箱忙出忙进。“这铁箱里莫不是装着现金?难道这里是个金库?”

  江运华猜得的确不错,这里正是一座存放着4个信用社、1个办事处外加联社6个单位现金的金库!

  现年38岁的江运华常感命运对他不公。他是被同事们公认的“聪明能干有本事”的人,可混了半辈子,先后调换过5个单位,却一直没能搞到钱发到财。眼下见到这交通要道上的金库,不禁触发了他欲发财的罪恶的神经:“这金库并没有想像中的戒备森严,如果想搞一笔钱,应该是不难得手的呀!”

  想到这里,他索性转到联社对面的马路上目不转睛地驻足观察。眼看着运钞车已徐徐启动,他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便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急急忙忙跑到沙市张家二巷刘昂家,向这位过去的邻居、同事兼密友报告好消息:“今天我发现了一个金库,我想……”未等江运华把话说完,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刘昂立即吐出一个字“抢!”

  “就我们两个恐怕势单力薄,不如叫上我们的‘老庚’刘焰勤,三人共同发财吧!”

  江运华、刘昂、刘焰勤堪称臭味相投的把兄弟。他们都同生于1960年,从小又是街坊,在一起长大,因此,彼此的习性、处事方式都颇为一致。三人当场一拍即合。

  当天下午4时许,三人便早早地守候在沙市农村信用联社门口实地观察,果然,见一辆辆汽车陆续卸下一个个铁箱后离去。从此,他们三人几乎每天都到实地踩点,对金库的内外环境,值保人员基本上达到了烂熟于心的程度。于是,一场惊心策划的罪恶开始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

  1995年初,刘昂在拉丝厂附近闲逛,看到一间空着的房屋,“这不正好用来藏匿作案工具么?”当即,他花了200元一口气租了下来。1995年9月26日晚,江运华三人窜至沙市区胜利街一工地,盗走露天停放的三菱牌微型货车一辆。

  对锁颇有研究的刘焰勤提议,金库必须用氧割。可是谁精通氧焊呢?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江运华揽起了这个活:“以前我看到别人烧过氧焊,虽然不精,还是可以对付吧。”

  1995年10月4日凌晨,刘昂等人窜至原沙市棉织厂机修车间盗得部分气割调设备和其它工具,并顺手牵羊将该厂刚买的一台空调机盗走。

  为了保证作案时现场不留痕迹,三人绞尽脑汁,多次密谋解决攻克“毁证”难关。最后决定用汽油焚烧现场,用女人的长丝袜改做面罩。

  江运华等人磨刀霍霍,一切在他们看来,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走向灭亡

  1995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江运华、刘昂、刘焰勤认为作案的时机已经成熟,便匆匆潜入现场二楼,脱掉鞋子,准备直奔一楼行凶。突然,金库里有个守库员出来去上厕所,负责打头阵的刘昂一看势头不对,唯恐暴露目标,便悄悄关好二楼的窗户,向同伴们打出赶快撤离的手势。

  作案未遂,三人悻悻地往回走,江运华埋怨刘昂说:“你是不是胆子小,怕杀人?”见刘昂不吱声,江运华和刘焰勤纷纷给刘昂打气:“要想过快活日子,就要心狠手辣!”最后三人约好,“下次逮着机会,千万别手软!”

  1995年12月16日晚上8时,北风呼啸,小雨淅沥。江津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此乃天助我也,今天不抢,还待何时?”江运华将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说了一声“走!”

  三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携上凶器,绕到沙市农村信用联社后院垃圾箱处,翻窗进入二楼住户的厨房,然后直扑一楼金库值班室。此刻金库保卫人员曹伟、陈绪川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曹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做了刀下亡灵。陈绪川从余光中看到有人进来,猛地一回头,正待叫喊,三人猛扑上去一阵乱刀,陈绪川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值班的门房施金木听到金库内有响动,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看个究竟,但为时已晚,没有人性的歹徒此时已冲进屋内,扑向施金木老人。老人大喊救命,刘昂操起斧头照准施的头部就砍。不想慌乱之中,刘昂将斧头拿倒了,锤了几下,施金木仍在大声呼救。江运华见状,大骂刘昂“熊包”,就势夺过斧头,一下子将施金木老人砍死在床上。

  其后,他们剪断了报警器电线。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江运华拿起听筒,但不敢接,于是将话筒摘下放在桌子上。

  “这电话八成是另一个保卫人员打来的。”江运华对同伙说。

  “对,我们每次踩点,看见的都是三名保卫。”刘焰勤附和着说。刘昂受不了三具尸体的血腥味,肚里翻江倒海直想吐,于是他在值班室找到钥匙,打开后门独自出去镇静一下心情。江运华、刘焰勤则潜伏在现场,等待第三名保安的到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名保安还没有露面。江运华不免有些心慌起来:“他该不会报警去吧?我们必须马上撤离现场。”

  快到手的金钱,他们岂肯就这么轻易放弃?江运华将值班室后门虚掩上,然后找来一根木条顶在门上做了暗号。

  江运华、刘焰勤出去找到刘昂,一边互相壮胆,一边在现场附近“转悠”。

  凌晨1时左右,三人返回现场。“你们看——那木条没动。”江运华心喜若狂地叫了起来。三人急急忙忙回到租住地,用汽车运来作案工具。江运华操起气割枪,将金库大门割了一个大窟窿。刘焰勤钻了进去,将铁箱一口口撬开,然后倒进江运华在洞外撑着的口袋里。刘昂则负责用洗把将现场留下的脚印擦干净。

  凌晨4时许,东方泛白。江运华催促道:“不能再搞了,再搞天就亮了,两个蛇皮袋和一个麻袋都装满了。我们必须赶快撤离。”江运华将汽油泼在现场,正准备拧开氧气瓶阀门,让其爆炸时,刘昂担心地说:“要是我们还没来得及撤离就爆炸了,那我们不都完蛋了?”江运华觉得刘昂说得有道理,想想也是,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就是要享受么?无奈,只得放弃了这个危险的选择。

  江运华迅速点燃打火机,向三具尸体扔去。火苗遇到汽油一瞬间变成了熊熊大火。

  也许是忙中出乱,江运华等三人溜出门外,钻进汽车里,满载赃款的汽车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气得江运华大骂二刘“混蛋”。“车子停在家里半年了,让你们换电瓶你们不换!真他妈只会吃干饭。”二刘吓得不敢吱声,只得拼着吃奶的力气去推车。借助下坡的惯性,汽车居然“突”的一声发动了,三名歹徒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作案20天以后,他们见无人怀疑,便躲在刘焰勤家里平分赃款,各得大额现金70万元。小票及零散现金则大致估堆,量厚度每人一份。

  后来,他们将部分作案工具及赃物趁夜深人静时丢进了长江、沮漳河和碧波湖。

  根据江运华的交待,公安机关迅速出击,追回了大批赃款,并获取了有力的证据。

  与此同时,江运华还交待了抢劫振兴信用社18万元大案、荆州东门摩托车门市部抢劫案及多起盗窃案。

  6月18日,外逃2个多月后的刘焰勤深夜潜入沙市被我公安干警包围,刘焰勤自知罪孽深重,服毒自杀身亡。现仍在逃的刘昂无论跑到哪里,都难逃覆灭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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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柯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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